Lambert Lin林

木心美术馆(墨绿)7.11

城市小说选集 · · 阅读 3 分钟

乌镇,是为木心先生而来。

水上的木心美术馆,建筑本身就是光影的艺术品。

喜欢木心的人在此相会,一起交谈文学和理解,因此成为朋友。

一个展室展览的是木心的狱中手稿,这是展室的解读。

手稿是A4大小,木心先生的字写得特别小,直径差不多三毫米,根本不可能看清和解读。(出于保护的缘故,不允许拍照)

木心先生自己也说,他的这些手稿不希望得到解读。“文字失去了意义,又有什么可怕呢,也许是值得庆贺的。”

这些手稿根本不是用来看上面的字的,而是强调对手稿的直观感受,在展厅一明一暗的氛围中去感受手稿背后作者的情感,以及体会先生在监狱中的苦难和借文字与苦难斗争的坚韧顽强。

这时候单纯文字并非符号,而且整个手稿乃至这个空间包括光影、乌镇的水、杨柳共同形成了符号。

“一个散步也会迷路的人,我明知生命是什么,是时时刻刻不知如何是好,所以听凭风里飘来花香泛溢的街,习惯于眺望命题模糊的塔,在一顶小伞下大声讽评雨中的战场——任何事物,当它失去第一重意义时,便有第二重意义显出来,时常觉得是第二重意义更容易由我靠近,与我适合,犹如墓碑上倚着一辆童车,热面包压着三页遗嘱,以致晴美的下午也就此散步在第二重意义中而俨然迷路了。” ——《明天不散步了》

当时我问管理员,“创作者在创作的时候,会不会有意考虑第二层意义的呈现?”讨论结果是可有可无。但我们对第一第二重意义的理解也不尽相同。

三个例子。展厅手稿的文字是第一重意义,而展厅的空间和手稿形成的给读者的“直观但艺术感觉”和思考则是第二重意义。(苦苦执着看芝麻大的字的游客真的是本末倒置【破涕为笑】)敦煌被建造来弘法是第一重意义,后人欣赏的美学价值是第二重意义。拿木心美术馆建筑本身来说,放置作品是第一重意义,其建筑的光影美学和营造的氛围是第二重意义。(也可能是第一重)

管理者是学文学的,她提出了第一重意义是从创作者的角度出发,第二重是从读者的角度出发。

也许还可以分别从实用和审美的角度去理解。(参考朱光潜《谈美》)

管理员说,他在这里最高兴的事,就是能遇到同样喜欢木心的人,一起聊聊天、分享各自的想法。“只要你同样喜欢木心,我们就是朋友。”

离开乌镇后我就在想,木心美术馆作为人们了解木心先生的载体是第一重意义,那么也许让同样喜欢木心的灵魂在此邂逅,则是第二重意义。

我会再来的,也许是以志愿者管理员的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