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ambert Lin林

伯克利週記(一)

伯克利週記 · · 閱讀 4 分鐘 · 思考

這週是我在 BAIR 的第一週,繼上週處理完 GRE 和昨天考完 NLP 的 mid,終於可以全心全意推進我的研究了。BAIR 在伯克利今年八月剛啟用的大樓 Gateway,一層和負一層是公共區域,CS 課基本都在這裡上,以及負一層還有一些小研討室,供 Discussion 和 Seminar 使用。除了公共區域,一層中間還有個閘機,上面寫著大大的 Research Fellow Area,而閘機背後通往的 2-5 層就是 BAIR,很多著名的 AI 實驗室都在這裡,這可謂是灣區的 AI Research 心臟。

Gateway 的中庭:一圈圈白色弧形迴廊層層疊起,中間鏤空到底

特別幸運的是我成功加入了一個 lab,從中認識了許多朋友,並在 BAIR 的 PhD 區域申請了一個工位(還是個全新的超大升降桌 lol)。這裡空間很大,樓體本身中間鏤空貫穿,很有設計感,樓外側是全玻璃的,能夠看到藍天白雲和歐美常見的陽光小房子,特別幸福。每每傍晚回家朝西順著 University Avenue 騎行,能看到落日和晚霞。幾乎所有和 AI 相關的 Seminar 和各種業界大咖的分享都在 Gateway 舉行,今天下午有 NVIDIA Research Panel,下週有 Meta 的,都是面向 Graduate 的頂級業界合作機會——不得不感慨美國 Researcher 的資源真的多呀。

BAIR 的工位:一張新的木紋升降桌,背後是墨綠色的隔板
從玻璃樓里望出去:傍晚的陽光照著街對面的小房子和一棵紅葉樹

很奇特的是,本科的前三年我幾乎都沒有接觸 Research,我是第四年開始的,準確來說是今年八月份,才開始接觸 AI 相關的 Research。這很奇怪,從小到大,Research 和創業是我幾乎最喜歡也相對來說比較擅長的模式,但是我在本科前三年幾乎都沒有接觸 Research,為什麼?因為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科研原來做的就是這樣的事情(發現問題,做創新性改進),我以為 CS 出來之後只能當碼農寫前後端、運維、算法或測試,而過去三年我都“不知道自己不知道”——這是最致命的。

因而現在我在逐步推進“信息平權”。

一方面,我在建立自己的信息流和篩子,讓自己能接觸到多一些領域和視角,因而能夠微調自己的認識和方向——就像在對自己做“強化學習”。上週聽了 whynottv 對翁家翌的採訪,他提到一點我很認同,現在 frontier lab 比拼的是基建,對於他們最重要的,是單位時間內的實驗次數和質量,而提升基建就是為高效實驗迭代打基礎。這一點同樣適用於個人成長,搭好“基建”來提升個人迭代速率,這個“基建”包括規律生活帶來的健康身體和高度專注的大腦、信息流、個人決策原則、世界觀和復盤迭代系統等等。

我特別主張每個人都應該系統化設計和管理自己的生活、事業等等,人自己的記憶不可靠,要記下來存檔,並且存檔構成的 trajectory 就很適合來調優個人的決策模型;另外,人的 willpower 完全不可靠,我自認為是意志力相對高的人了,但是依舊完全對抗不了手機社媒的干擾、三分鐘熱度、惰性和拖延。因而最重要的是 Environment Design,還是剛剛講的系統化設計的一部分,舉例子,想要養成早睡早起的習慣,就在紙上畫個周打卡表,然後規定到點關掉所有屏幕上床,實在睡不著看看書、做拉伸;不想看流媒體,在手機上把 App 刪掉,或者在電腦上用插件關掉網頁版的推薦流,只留下搜索框——我做了這麼一個插件 https://github.com/LambertAlpha/feed-gate,日均減少我 1 h 在電腦刷社媒的時間,也讓我等 Claude 回覆時不再走神。等等,核心觀點是,絕對不要試圖用意志力去對抗人性的下沉力,有些人能做到,那是因為 ta 們有極強的心力,比如極度崇高的願力,或者由仇恨、不甘堆積的黑色生命力(如此成就的人,多少都有心理問題)。

另一方面,我在做自己的社群和賬號,我想做有影響力的、利他的事情,同時也通過多輸出來倒逼自己的成長。定位可以和我的研究方向(RL, Post-training, Representation Learning)和感興趣的方向(Web3, Neuroscience, Startup, Investing)相關,我能夠把我學到的有意思的 paper、感悟和思考、開源項目和各種活動信息分享到這裡,進而大家可以交流、合作做項目等等。我也希望能夠幫助像過去的我那樣的人,能夠抹平一些信息差和 Unknown unknown,讓他們更好去探索自己真正感興趣的事情。社群的第一要義就是利他,而能夠通過利他建立影響力,是件很幸福的事情。

(,作於 BAIR)